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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年05月28日

《凰劫》精彩章节免费阅读_久夜沉舟的小说

凰劫

作者:久夜沉舟分类:武侠小说类型:虐恋情深

她曾白衣绝艳,也曾眉目张扬;她曾深坠炼狱,也曾背后中刀;她曾挽弓狩月、握虹倾天,也曾绝骨尽碎、艳血化灰。  世人都知道她的名字,但她本人,世上却再无人记得。  他们说,她是凤凰素拟,也是冕尊孽云。  而后来,世人说起总与她联系在一起的神尊不遇时,总会提起千万年前那燃了半边天空的红莲――他们说在天边熊熊燃起的红莲业火中,不遇眸中交织着令人屏息的咄咄艳色。那艳色映出,从凤凰骨上燃起可以燃尽一切的涅槃之火,凤皇在涅槃火中从三十三重天直坠入冥界最后一极天的第十八层地狱中。凤皇坠天时,他的眼中所有繁华竟于瞬间散尽,乃至后来凤皇涅槃归来,他立在二十四桥上,望明月,望浮屠,望她,他的眼中亦是挫骨苍凉。  世间女子万般,他眼中,唯有素拟一种艳色。我的身后与身前,除了我自己的影子,从来都空无一人。而前路虽多舛,但是我已没有后路,所以只能练就一颗不腐心,独自向前走。...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时隔经年,我终于明了,千年前,为什么哥哥――冥尊森罗会自摘冕冠,前往地狱第十六层,再不出世。

他们说,他在那里受罚,以消除罪业,可是,我在混沌与迷茫中等了千年后才明白,无望的等待太磨人了,他只是找点事做,来代替等待。

我在冥界上千年,做的唯一的事情也是等待,可是,就算我几乎忘了在等谁,我也记得,就算我等回了那人,她也与我无关。 

――第四桥君主长生君语

二月二,龙抬头。

宜祭祀,宜出游。

冥界二十四极天第四层。

长生道。

长生殿静得让人心中发毛,微泛淡色血光的一轮明月遥挂在莹紫色天空中,妖异而美丽。淡血色月光落在水晶似的玄玉砌的长生殿上,更显清冷,也衬得它让人望之而不自觉甘心跪拜。月华下,整个长生道亮似白昼——不过,太阳神东羲的神辉照耀不到的冥司,白天与夜根本没什么分别,只是,白天明月花神的遗姝:明月花盏的神辉光耀大地,夜里,明月盏谢后,圆月东升,月华照亮天地。相同的光辉,同样清冷,可此番清冷,却不比这长生殿。长生殿外,众阴司皆跪伏阶下,同祭那些逝去的君主。这同样的情景同时发生于其他极天,当然,比长生殿更尊崇的、那三个位列长生道之上的极天除外。

虽说除那三道外的二十一极天同祭,可长生殿比起其他极天来,又特殊了些。其他道是君王领祭,就是君王缺位的那几个极天,也由高阶阴司领祭,可长生道却好,不仅君主不在,连那个长生殿唯一的高阶阴司也不在。

长生殿的密殿中,不同于其他殿的密殿,所藏的,不是奇珍异宝,亦非珍贵典藉,它中藏的,只是一汪水,或者说,是那汪不流动的水中盛开的,飘零的曼珠沙华。

冥界,曼珠沙华的叶盛了万年,花其实有万年不现了,现在,藏在长生殿中的这些只是被时间禁制强留下来的花的影子,倘时间禁制被撤去,那般殷红,皆会成为灰尘。

那池旁,一树梨花压枝,清冷疏离,偏偏,斜倚在树下,一腿微曲,一手支头,另一手中提了碧玉酒樽的男子一袭玄衣上绘着大朵的、血色的曼珠沙华,将那树梨雪的清冷荡尽,连带着,那树雪白也带了分妖娆来。可是,妖娆的雪,妖娆的花,却被那男子的一个侧脸压了下去。可这般妖孽的脸,这般妖娆的人,却让人不敢逼视。他身后,墨发如鸦展翅,徐徐的铺了一地,发梢浸入水中,漾着,似情丝旖旎。可是,或有人知,这风月温柔从不与他有关。

――这是长生君,是长生道的帝王,是冥君与第十层地狱的君主逝去、地藏王隐于第十七层地狱后,这二十四极天最大的王。

长生道最高阴司、长生殿佐官若卿低头敛目候在密殿之外,以第一时间听侯自家君王吩咐,不过,他也明白,每年这个时候,他家君王都会独自在密殿中呆一天,根本无须他侯着,但,冥界向来规矩森严,他必得恪守本职。

每年,长生君都会独自祭奠,千年来,不曾更改。只是,若卿并不知道他家君主在祭谁,或者说,有什么人值得他祭奠,又有哪个人能得他家君主这样的人凭吊和怀念,若卿着实好奇,不过他尚没有那个问他家君主这种问题的勇气,也没有以性命为代价来满足好奇心的觉悟。

“被囿于这冥界君位千年,也等了千年,祭了千年,可是,到底我忘了我在等谁,在祭谁。当真可笑,寂非桀啊,你当真是越活越过去了。”长生君将手探入池中舀了一瓣在水中飘浮不动的花瓣,那丝殷红在出了池水时便零落为埃,连水也从他指缝渗出,一滴不剩。他甩甩手,然后重新端了酒杯,对着映在杯中的自己说道,然后,兀自苦笑。

笑未落尽,他眉间便藏了刀锋,他刚刚竟感觉到……

“竟有阴司挑着这祭祀日回归,有意思,真有意思……”

长生君提酒樽起身,推开了密殿门,见到候在门口的若卿,他脚步未停,可若卿忽见推开的门,却是愣了一愣,未等他回神,那厢长生君的命令已传了过来。

“来,去召集我长生道的阴司去苦海边,咱们呐,去看看哪个人那么会挑时间。”

“诺。”若卿深揖,然后跟了上去,对长生君只在密殿呆了半日这一反常的举动绝口不提。

二月二,龙抬头。宜祭祀,宜出游。

清风微和,倒真如日历所载,今天是适宜出游的好日子。不过,倘若时间可以倒回到今日出门前,沈长安一定会翻白眼对着那张日历来一句“屁”!长安觉得自己今日一定是犯了太岁,不然,也不会倒霉到把她的人间一日游给弄成地府游来。如今,长安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将那狗屁日历给烧了。你说,日历若是准确,自己怎么就跑到车轱辘底下去了呢?

不过,在长安看来,死亡也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至少,它来得比生活更简单。只一场简单的车祸,就结束了她显得有些悲哀的生命,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就跟睡着了一般。甚至,当她的魂离了肉身,她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到,有人慌乱,有人看着热闹,但是,她自己却是笑了。

那么多种表情,唯独没有哭泣,你说,她活着是不是很悲哀。

——世人活着,都很悲哀。

青天白日下死去,长安并未得传说中的无常鬼来将她的魂拘离人世,只是,很突兀的,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座桥——一座斑驳古老的桥。

桥这边是繁华人世,桥那边是阴沉鬼域,而桥下,一泓凡人看不见的冥河悠悠荡远。长安作为新生的鬼,本该极眷人世,她原也不该归于冥界,可她却望了眼人间,唇角挑起一抹笑,眼角眉梢自带几分风月与妖娆。

她笑,却不知在对谁说,又或者,她只是自言自语:“偏不如你们所愿。”

偏不如你所愿 ,若我神魂不灭,我还是要回来的。

她抬头时,阳光落入她的眼中,可她的眼睛中却没有光芒,里面有的只是一片黑暗――关于死亡的,透出些许绝望的黑暗。

――偏不如你所愿。

她说,语气有些苍凉,尔后,她竟没有丝毫犹豫的踏上那座连接生与死的桥。而在她踏上后,那桥如突然出现般,也突然消失在人间,她未曾发现,她原本透明的灵魂体渐渐凝实,有了绝骨,有了艳血,额心凝脂般的肤上,一朵殷色的曼珠沙华悄然盛开,灼灼的,迷了人眼,可那花也只是开了一瞬就淡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她却在提步间并没有注意到。

漆了朱砂的隶字,嵌入屹在桥畔的碑上,字迹斑驳,却犹透凛然之意。

——长生桥。

上面写着。

长安踏上长生桥,心中惊异全被死亡的阴影压下,没有了平日的精明。

她死后,走的不是往生桥,也不是奈何桥,而是长生桥。长生桥在她的两只脚都踏上始,场景忽换,两端都成了墨绿的、似朱兰的绿植,忘川河畔,大片海蓝色忘忧草开得明媚,这一场景转变得太突然,连长安都有了片刻的恍惚,仿佛,她的身后原本就是那一碧万顷墨绿色的植被,而不是繁华的人间般。

每年有故人会从三十三重天而来――来人间陪她度过二月二的君祭,她记得某年,那人醉后回忆,他曾经到过冥界,那时的冥界中,自望乡台始,殷红的曼珠沙华铺了整个黄泉道,路的尽头,是忘川河,而忘川河畔,大片明媚的蓝色忘忧草曳着大朵的花,开得分明。忘川河上,架了奈何桥,年老可眼睛明亮如小姑娘的孟婆盛着那些亡灵生前眼泪调制的汤,递给将入轮回的亡灵,告诫他们将前尘忘了,待亡灵饮了那碗孟婆汤,前世,他们也就忘了。

她也记得,他说这话时,眼中依稀悲伤。

长安度了长生桥,穿越万顷妖植,然后就见了无边无际的海。墨色的植被一直延伸到海中,似水草般轻曳。

可它们不是水草,而是彼岸花。

――无花的彼岸花。

传说中,红花石蒜,曼珠沙华,花开一千年,叶开一千年,花开无叶,叶开无花,花叶生生不复相见;殷红的似血般花,具有勾起前世回忆的魔力,又名彼岸花。

花开彼岸,可顾来生,但是,只一个今生她过得便如此萧索,长安实在没有太多力气来追究前世。虽然,来了一趟冥界,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彼岸花海,有些遗憾,不过,她觉着,它们不开也好。

浅色的水看着有些渗人,无边无际,也深得不见底,可长安却觉得这么大的海不起一丝波浪着实有些诡异:而更诡异的是,海面无波,平静的像面镜子,可海面近处的海水中,曼珠沙华纤秀的叶宛如海妖的发,柔柔的荡漾。

很应景的,长安忽想起前几日陪他读书时,偶然看到的《再别康桥》来,其中有句是“软泥土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在康桥的柔波里,我甘心做条水草。”长安在想,若是康桥的水似眼前的这片海般诡异,徐先生也会想要荡漾在水波里,飘啊飘的吧。

――这么美好,苦海底那么美好。

长安望着水波,忽然对那里生了向往。于是,她微笑着,拖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向前方。

似乎起了风,天地间忽然开始缭绕开淡淡的菩提香。

长安前方不远处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上升起了一道道波纹,直漾到她面前的岸边,复又荡远。

――不远处,白色的独角兽破开水面,载着握了佛珠的少年踏水而来。

此时,冥界血色的月正上中天,而月下,少年君主身上血红的袈裟蹁跹,似一朵妖冶的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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